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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太子的话就像是用刀在小白的心上扎了个口子。
他感觉自己血肉都分离了的疼。
可是他什么也不能做。
他轻轻摸了一下小太子的头，柔声说：“小白是一个人的名字，那个人长的和你很像。你要好好听先生的话，他陪着你住在东宫，你要多同他学习。”
小太子点了点头。
他一向是一个听话而可爱的孩子。
二月初二这日，佟平安招供了。
他彻底的崩溃了。
因为马上就要春闱了，大理寺找来找去找不到他作案的证据，只能一直关押着他。
作为嫌犯，他不再能参加科举。
不能参加科举，他也就失去了发达的机会。
“你和你姐姐本就已经断绝了往来，我看你的邻居和朋友们都并不很介意，你为什么还要杀了他！”霍云山痛心的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佟平安愤怒的看着他，“大将军，你有过这种感觉么，不论你怎么努力，你都摆脱不了一个人，你努力的做一个好人，可是谁都能拿你的往事来编排你，我早就同她断了往来，可是她还是我的姐姐，往来的朋友还是会知道我有一个做了暗娼的姐姐，若是我一朝得中，我要怎么面对我的同僚。”
“你若是同她断绝了往来，别人又怎么会发现呢？你的户籍上也不会有她的名字。”小白淡淡的说。
大理寺的牢房里今日真是热闹呢。
佟平安就跟疯了一样，他不停的喊冤，而且他平日里往来的亲朋好友也都为他说话，邻居们也都说他不容易，他的老师作为学馆里有名的大儒，也带领学生们上书给皇帝。
小白没有办法，只好亲自过来审问佟平安。
那佟如意的邻居李婆婆也被领了上来。
大理寺公堂上，旁听的考生挤挤挨挨的都为佟平安不平。
“大人，这是佟平安老师和同学联名上表，请求陛下从轻发落。”
霍云山看着那递上来的万民书，秀眉一皱，他随手把书丢了下去：“好大的胆子，万民书，这里头有一万个人的名字么？”
那联名上表的老先生是致仕京官，老态龙钟的上前回话：“回大将军，这些都是京中的读书人，还有考生，佟平安虽然杀人，可他情有可原，他的姐姐做了暗娼，搅得他不得安生，他因故杀人，是可以轻判的。”
霍云山怒极反笑：“老先生想必同他很熟了？”
“不敢，老朽不过是教过他读书，知道他文章做的好，人品不错，是个君子，同他并没有什么私交。”
小白大怒道：“一派胡言，你既是同他没有什么私交，怎么知道他人品不错，是个君子？”
他正色道：“古人说过，众好之，必察之，先生教的徒弟，没有私交，怎么知道他人品，你同他一道儿买过东西，吃过饭，一起过过日子？”
他指着那万民书道：“一个个都说相信他的人品，这一万个人里个个认得他么？既然是不认得，岂敢来上书求朕轻判，古来弑亲是大罪！”
“陛下，如意娘子已经同他断了往来，便算不的弑亲了！”大理寺卿认真的道。
小白冷笑：“断了往来？”
他看着佟平安：“我且问你，你姐姐同你这么多年相安无事，你为何突然就杀人？”
佟平安痛楚道：“我女儿要订人家，她大晚上来我家送来一对镯子，我娘子不肯让她进门，两人在门口争执，被邻居瞧见了。”
他激动道：“我们早就不往来了，也不敢要她送的镯子，何必呢，我娘子听见邻居议论，女儿也被玩伴欺负，我觉得夜长梦多，后患无穷，便下了杀手，是我一个人的事，同别人无干。”
霍云山道：“你听见邻居议论，是哪一个邻居？”
“我……我记不清了，街坊领居看到她又来了我家，便不安生了。”他苦笑一声，“有什么办法呢。”
考生们纷纷大呼不平，这样倒霉的事情被遇上了真是晦气。
谁没个窘迫的时候，谁又希望自己快要发达的时候来个穷亲戚拖后腿。
而且这个亲戚她不是穷，她是个娼妓！
穷书生们最是能理解这一点。
霍云山又道：“你记不得说闲话的邻居，总记得，哪个孩子欺负了你的女儿吧。”
说着，他拍了拍手。
大理寺的差役领过来十几二十个孩子。
霍云山大声道：“你只给我看，到底是哪一个孩子，欺负了你的女儿。”
说着他又让人把他的小女儿带了上来。
女孩子差不多才四岁左右。
害怕的缩了缩。
那群孩子都茫然的看着她。
霍云山淡淡道：“你的孩子才四岁多，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是跟着母亲，顶多和邻居的孩子玩玩，你看看，谁因为你的姐姐而欺负过她。”
“没有，我们没欺负她，我们一直一道儿玩呢。”一个大点的孩子大声说，“她阿娘那样厉害，我们那里敢媳妇她！”
霍云山冷笑一声：“你还敢骗我，我早就问过了这群孩子，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你姐姐的事情，你的邻居都很良善，纵使看见你姐姐过来，也只觉得你可怜，并没有人说多少的闲话，更别说说给孩子听！”
书生们有些惊讶的看着堂上。
霍云山从手中拿出一份文书：“这是平康坊的户籍，你姐姐去年年底频繁的去找你，不是因为她想攀你，她是在和你商议，怎么才能不拖累你。你们虽然断绝了往来，但是她毕竟是暗娼，身份没有入贱籍，你考中了之后只要礼部的官员一查，还是能找出你的这个姐姐，所以她和平康坊的一个小吏往来，把自己的名字放在了贱籍里头。”
“我……”
公堂上一片哗然。
霍云山又冷笑了一声：“只不过因为年底，户部查的严，那个小吏还不敢动手改，所以，她现在还是良籍。”
他轻轻一拍惊堂木：“带柳意！”
小书生柳意跌跌撞撞的被推了上来。
霍云山指着柳意道：“你曾帮佟如意卖画，可知她一年卖画能得多少银钱？”
柳意诚恳的说：“她用了三个名字画画，每日都辛苦的作画，草木山水，美人图，她都画过，大概一年能得五六百的银子。”
霍云山看着佟平安：“你来告诉本将军，那钱，都去了哪里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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